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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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這位債主——倒貼

廢話,沒你這個夢,老子現在也不會在這挺屍。傑森沒擡頭,隔著被子哼了一聲,以示自己在聽。

“夢裏一片黑暗,零星的燈火處聚集了一群人,他們……在瘋狂的舉行…祭祀。”商君容停了下來,他不知道該如何描述當時的場面,或者他只的恥於描述那種禽獸□的行為。每次憶起都會覺得惡心厭惡,無論是夢境還是自己曾親生經歷的那場浩劫。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那場突如其來的浩劫雖然過去月餘,卻在商君容心底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縱使平日裏可以表現的毫不在意,一旦到了獨自一人的夜晚,那種不堪的場面就會加倍放大,如潮水般向他湧來。

起先只是感到羞恥難堪,想到細處止不住就會惡心想吐,直到今晚他才發現魔根深種,對這種瘋狂血腥的施暴行為竟然讓鐵血的大好男兒產生了無法抑制的恐懼。

“然後呢?”

等的太久,傑森忍不住開口提問,好奇什麽樣的祭祀讓身邊這位淡漠堅韌的少年難以克制,以至於夢中抽泣。

“然後?然後就是……一場群魔亂舞的盛宴,而祭品正是我。”

商君容苦笑,終究還是籠統的概括,坦然自己沒有勇氣在傑森面前自我解剖。

商君容的言簡意賅換來了對方長久的沈默。傑森頭埋在枕頭堆裏,看不見表情。不知在想什麽,或者什麽都沒想,直接就這麽睡過去了。

商君容嘆了口氣,不知是松了口氣,對方沒有追問自己何為群魔亂舞?還是遺憾傑森對他的忽視。

在他意興闌珊時,傑森突然翻身坐起,兩人四目相對,一片清明。

傑森從脖子上取下一條銀飾吊墜,俯身將其掛在商君容頸上。

“這是什麽?”

看著手中四角圓潤的長型吊墜,鏈子和墜子都是純銀打造,墜子四周刻有古樸典雅的花紋,除此之外別無其他飾物。吊墜一面刻有一柄古式花劍和一把典雅的轉輪手槍,兩者十字相交。背面刻著兩句拉丁文,商君容看不懂,只知道它不像英文。

“平安符,專門用來鎮壓群魔的。”

呵,商君容樂了,轉動手中的吊墜,質疑:“就用這把劍和槍?”

“嗯哼!”

不去計較,翻過來:“上面寫的什麽?”

“咒語。”

“耍我呢!”

胳膊肘反頂過去,傑森捂住胸口笑著躲開:“不敢,不敢!”收斂笑容,正色道:“上帝賦予我們生命,我們用它創造榮譽!”

“……何解?”

原諒他沒法理解西方文化。

“算是家訓吧!”

停下探究的動作,商君容仔細打量手中的掛飾,色澤沈穩,造型古樸,突然開口:“就是祖上傳下來的了!”

“啊?啊!”

“既然是祖傳之物,君容斷不能收。”

“別!”

商君容想摘下吊墜,被傑森斷然阻止。疑惑的看向傑森,對方似乎比他更疑惑:“君容?”

“‘君容’是我的表字。”

“……”原諒傑森只是個半吊子中國人,實在無法理解中國古文化中‘表字’為何物?

“通俗點就是小名的意思。”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商君容就沒對第二個人提過自己的表字。一來這邊沒有親戚,更無朋友,沒人會叫;二來這裏的人平日交談從不用謙詞,外人不叫,自己又不必說,商君容自然沒必要提及。

這回若非傑森獻出祖傳之物,商君容覺得事態比較嚴肅,才會自稱‘君容’以禮代之。

“怎麽早沒聽你說過?”

“我們有那麽熟嗎?”

之前被傑森撿回來時,商君容沒想到會住這麽久,與對方的交集越來越深,也就沒有提及,本是無心。

後來接觸多了,就沒打算抱著掖著,況且沒必要,說出來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只是這個世界的人平日交往都很隨便,相互稱呼時都用人稱代詞。加之兩人鬥嘴擡杠是再平常不過的了,如此一來連人稱代詞都省了,更別說有機會自稱表字!

“還不熟?我們同住一屋檐下!感情你還當我外人呢!”

“不,是債主!”

某人居高臨下,齜牙咧嘴,摩拳擦掌中:“債,主!很好,作為一名職業債主,我有權履行自身的義務。欠債還錢乃天經地義,親愛的!”

“我沒錢!”雞皮疙瘩掉一地。

“知道你沒錢,有錢也不會立下一打的借據,況且老子今天不要錢!”

不要錢,那你要什麽?

“你的表字,在美國還有誰知道?”

“就你。”

別說美國了,這個世界就你一個。某人不明所以,這跟還債有何關系?

“很好,就用你的表字還吧!”

商君容越發糊塗了。

“我要全權代理你表字的獨家‘發言權’,也就是說除了我之外,不可以再有第二個人喊你‘君容’。”

商君容傻眼了,名字也能壟斷啊!

“你發燒了吧,拿那些債換一個名字?你要喜歡,盡管叫就是。”拿名字做交易,太沒品了吧。

“錯,第一,我說過我要獨家發言權。第二,我有說要拿賬單上的債換你的表字嗎?”那些可是某人的賣身契啊,自己一半的家產都賠在裏面,怎麽可以輕易抵消呢!

“我說的是這個。”

指指商君容脖子上的吊墜,由於某人的阻止加無厘頭攪和,商君容差點忘了自己要做什麽。

“你別忙著摘下來,這墜子是我家傳之物,既是家傳,當然沒理由隨便送人。可它確有驅魔鎮邪之效,看你噩夢纏身,可憐兮兮的份上,暫時借給你的。”

傑森停下來,見商君容沒說話,接著說:“既是外借當然少不得租金,而你又沒錢,天天開空頭支票也沒意思,這回就用你表字的獨家發言權頂替我祖傳之物的租金。算起來,這筆交易還是很劃算的。”

什麽劃算,分明就是倒貼。商君容盯著傑森不說話,看的傑森快要發毛時,嘴角蕩起了一道暧昧的弧度:“看在大眾情人極力推銷自家祖傳之物的殷勤份上,君容只得勉為其難了。”

說完‘噗哧’一聲笑出聲來。這是今晚第二次明朗清爽的笑容,傑森再次受驚,回過神後,伸手掐住笑的正歡的某人的脖子:“親,愛,的,君,容同志,您老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啊!”

正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傑森這個厚臉皮的呆久了,呆子都能變無賴。況且,商君容只是有點悶騷,裝酷從來不是他的生活哲學,從前的十八年只是缺乏外界的引導。

自從飯店那莊事件發生後,加西亞突然銷聲匿跡,再沒派人來搔撓商君容。據傑森分析,加西亞堂堂奧德裏奇家族的帝王,日理萬機,哪來那麽多閑情花在一個無關緊要的寵物身上。況且他身邊的香水美人多的去了,以加西亞的花花性格,何必非逮著一個窮追猛打。

商君容覺得傑森說的不無道理,自己並非國色天香,沒道理加西亞追著他不放,於是乎兩人又過了一段閑散自由的時光。

晚飯後,兩人到附近的超市購物。現代化超市的購物形式對商君容而言即新鮮又新奇,無奇不有的商品在他們那個時代是無論如何也無法想象的。以至於第一次進超市,商君容不像來購物到像是進了展覽館,“舉步艱難”不亞於攻占巴士底獄。

傑森則覺得這孩子怪可憐的,肯定是來自中國某個不知名的鄉下——沒見過世面,說不定連來美國都是偷渡的呢。

“嗨,我說親愛的君容同志,麻煩你把手中的貓糧罐頭放下吧。要知道這不是為你準備的,哪怕你露出再饑渴的眼神它也不會擺上你的餐桌!”

傑森推著堆成小山高的購物車實在沒忍住好意提醒道,這家夥盯著一排非同類的糧食都快小半個時辰了,再這樣下去傑森毫不懷疑今天的晚餐一定別出心裁。

換做平時被傑森這樣言語刺一下,商君容非得以牙還牙不可。不知怎麽得這回卻是乖乖的將罐頭擺回去,甚至滿臉的無奈傷感。看的傑森一楞一楞的,心想這小子哪根經搭錯了突然轉性了

其實商君容就是觸景生情而已,想想他們那個年代動物就是食物,哪像現在僅僅是一千多年後的大洋彼岸,不說兩者間的位置顛了個個,起碼也是平起平坐。

除了有專門的口糧外,大街小巷動物醫院,動物美容比比皆是,小日子過的比人類還滋潤。有句話說的好‘狗穿衣服人露肉’,真不知道是社會進步了還是人類墮落了!

罷了罷了,如此深刻的社會問題不是他這個跨時空‘黑戶’三言兩句就能解釋清楚的,不然還要社會學家幹什麽!

將貨物擺回商品架上準備接著逛去,突然眼角餘光處有人影一晃而過,商君容定眼尋去,慵懶的神色略略凝重了些。

“傑森!”聲音厚滯。

“嗯?”

“……算了,我累了,回去吧,你去付款,我到外面等你!”

不等傑森反應過來,商君容已經超近道竄出去了。

餵,搞什麽啊!東西都是你挑的,為什麽卻是我結賬?還有,我一個人怎麽可能拿的下怎麽多!

等傑森回過神來只得無限悲涼的在心底吶喊,最後決定將這筆帳統統算到對方賬上,包括勞動費。感覺心裏平衡後,摳門的債主先生又精龍活虎的向結款處殺去。

話說商君容在超市瞥到某個熟悉的身影後,雖說當時猶豫了下,還是風風火火的追了出來。畢竟對於那個人他不可能不在意,自從第一次在中央公園見到他,無論外貌還是行為,商君容都無法忽略。

以他的輕功別說跟蹤個普通人,哪怕淩波微步重現江湖他也有自信對方甩不開他三步遠。

目光所及處,像娜格爾的少年驚慌失措的在小巷中來回穿梭,顯然他正被人追蹤,而那個人絕對不是商君容。在商君容發現蘇特爾時對方就在極力的躲避什麽,正因此才引起他的註意。

嚴格來說蘇特爾是傑森的同事,與商君容並無交集,這種情況應該告訴傑森才對,可他卻擅自將它隱瞞下來,究其原因商君容自己也說不清楚。

在商君容依舊努力的挖掘原因時,蘇特爾所在的小巷裏突然出現三四個黑衣人,將他團團圍住。蘇特爾想要突圍做最後一搏,閉上眼睛橫沖直闖卻被一人攔腰截住,撕扯間被另一人一記手刀打暈過去。

黑暗處駛出一輛黑車,幾人將昏迷中的蘇特爾塞進車裏,直到車子發動駛出幾米遠商君容才從隱身的墻角處出來,隨手攔了輛計程車跟了上去。

只憑腳力去追蹤那輛黑車的話,商君容不是做不到,只是想到傑森出門前總是苦心婆口的告誡他沒事別在外面顯山露水,普通人經不起好奇,萬一引起個騷動影響社會治安是小,引來社會關註,甚至是某些人的青睞而影響正常生活是大。為了兩人和諧美滿的生活,必要時商君容不建議妥協下。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在畫本文的封面,希望封面能自己做,所以跟新有點慢,請親們見諒!親們不能因為這樣就只看霸王文了哦~~~多多留腳印哈!!水某盡量將圖文做到最好,不足處還望親們多多提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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